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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是一缕乡愁

【http://www.zkgnjm.cn】 【2019-09-16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儿时喜欢中秋,因为有月饼吃;儿时也最怕中秋,因为总是无法团圆。父亲在外工作,中秋节很难回家。中秋之夜,母亲总是搂着我,静静地,望着天上的圆月。母亲不说话,但从她湿润的眼角,我读出了对父亲深深的思念。

长大后,我带着父母的叮嘱,背上行囊,离开了家乡到异地求学。火车启动那一刻,我强忍泪水,透过车窗,与父母挥手告别。那一年,我18岁,第一次体会到离开家乡的滋味。

毕业后,留在了读书的城市工作,每年中秋佳节总是很想家,但因工作太忙,难得回家。每至夜深人静的时候,心里自然是五味杂陈,最浓的是思乡之情,想念家人,想念生我养我的家乡。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小时候和母亲过中秋的滋味,家人不能够团圆,中秋的月亮在心里是无法圆起来的。

好多年里,在异乡过中秋节,守候在我身边的总是一部电话,每当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时,我总是忍不住哽咽,那些事先准备好的话,全都变成了简单的问候;那些简单的问候,牵引出心底的乡愁;那种乡愁,连接着家乡的根叶茎脉。小时候的中秋,想着的是浓香的月饼;读书求学时的中秋,想着的是尽快回家;工作后的中秋,想着的是家乡和远在家乡的父母,惦记父母的健康。故乡,是一个令人魂牵梦绕的地方,乡愁就是故乡,永远都是自己的根。

后来有了自己的事业,就更少有时间回家过中秋了。母亲每次都说:“你没时间就别回来,自己在外要多保重,我和你爸都很好的,不用你总是惦记。”有一年中秋节,我出差路过家乡,决定回家看看,和父母过个中秋节。我突然回到家里,父母愣住了,老两口站在门口大半天,仿佛不相信是儿子回来了。母亲高兴之余,赶忙做饭,父亲给我烧了一盘红烧肉,说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。吃饭时,母亲在一旁不停地唠叨,仿佛要把一年的话在这个时候说完。

漂泊在异乡,又是一年中秋时。入夜,与友人一起看天边明月,友人说,那是一颗装满了乡愁的心,年年跳动着我们的思念。突然想起席慕容文中的一句话: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,永不老去。

中秋的月,圆圆的,很美。中秋的思念和乡愁,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张宏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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